这顿晚饭说明了一切。董事会和路·普莱特都没有向高管们传递变革迫在眉睫的理念。这些高管从前都不知道董事会选人的程序和标准。也没有人告诉他们新的首席执行官有新的战略,而且认为公司需要一种新的组织结构。我从董事会得不到什么帮助,高管们对我同样怀有疑虑,他们觉得这又是换汤不换药的把戏,心中暗自在说“看她能撑多久”。这种局面比我原先预想的还要严峻。
你穿的是阿玛尼吗?(3)
开始扬帆远征之前,至少我要先经受住第一天的考验。现在想来,尽管请了公司外的一些专家来指点,但是我们第一天应对媒体轰炸的准备还是有些好笑。我知道对于路·普莱特和自己周一所说的每个字,员工都会细细琢磨,我们正在共同开始一段充满艰辛和变数的远航,而如何起锚是很重要的。我用来描述公司、我的目标、我们的挑战和机遇的每句话都会烙在人们心中。员工会记住这些话,我也不能食言,要去实现这些承诺。作为一个想赢得员工信任的领导,我想告诉所有员工我们的相通之处,告诉他们是什么把我们凝聚在了一起。我想谈一谈对惠普的看法,表达大家对这家伟大企业传统的敬仰,诉说共同开创一个美好未来的憧憬,我还要告诉他们在当前新的网络时代,我们的行动要更迅速,进取心要更强。
我不想谈论自己的性别或玻璃天花板,这样的话题只会让大家无法集中于当前的使命,也会让我和大多数员工的关系变得疏远。因此,对于这类问题我既没有准备,也没有耐心去好好回答。如果我说“玻璃天花板根本不存在”,这马上就会成为头条新闻。我想改变这样的话题,我想说男性能做到的事,女性也都能做到。我想告诉所有的女性,尽管通往理想国的道路有重重障碍和偏见,但是并不存在看不见又难以逾越的障碍。回顾我自己走过的路,只有更关注可以实现的可能性而不是局限性,才有可能取得更大的成就。不过我并没有清楚表达这样的观点,从第一天开始,我就难以逃脱别人给我扣上“女首席执行官卡莉·菲奥莉娜”的帽子,也从来没能逃脱媒体无情的冷嘲热讽。
我不想把别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一旦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我就会把它转移到公司上去。当我同意接受一个采访时,我会确定一些基本原则:我不谈玻璃天花板现象,不多谈自己,我只想谈自己的公司。在接下来的几年中,我拒绝了很多采访要求,包括《Glamour》、《人物》、《时尚》等杂志,以及黛安·索耶、奥普拉·温弗瑞和其他很多媒体和著名主持人的邀请。以上列举的都是一些知名媒体和人物,但是他们感兴趣的并非惠普公司,而是我本人。
从我担任惠普首席执行官的第一天开始,到我离开惠普的最后一天,既有人批评我太爱在媒体抛头露面,也有人批评我对媒体过于冷淡。从我受聘成为惠普首席执行官的故事到我最后被解雇的报道,和其他任何首席执行官相比,媒体对我使用的措辞更苛刻,批评更激烈。这些报道更加注重对我个人的描写,对我的个性、外表、服饰、发型和所穿的鞋子都大肆评头论足。记得在我来到惠普的第一周,《商业周刊》杂志的编辑带着他的专栏记者来见我。他们前几个月一直在准备关于惠普的一个报道,不管我们喜不喜欢,惠普都将成为他们的封面故事,大家都建议我和他们谈谈。编辑开口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穿的是阿玛尼吗?”
尽管对《名利场》杂志一再提出警告,因为他们多次无中生有地对我进行歪曲报道,但是他们还是继续报道我在旅行时经常带上自己的发型师和化妆师。还有一个经久不衰的传言,本地的媒体在其中不断推波助澜,说我在办公室里建了一个用粉色大理石砌成的浴缸。实际上,我简单地搬进了前任的办公室,没有新建什么浴缸,也没有添置任何东西。在惠普高管的办公室里,既没有私人浴室,也没有好几扇门。朗讯、思科、IBM、戴尔、Sun、微软、康柏、甲骨文、通用电气、3M、杜邦的首席执行官出差都可以乘坐公司的专机,惠普30年前就有自己的飞机了。可是,我要乘坐公司的飞机,就会有报道说我不尊重惠普之道,说我高高在上不亲民。
报道在形容我时,常用“喜好张扬”、&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