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无子,去。孟子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对于中国传统女人,生子多,那是劳动模范,开国元勋,生子少,那是事业不景气。尽生女孩那样的赔钱货,更是相当于企业连年亏损的厂长,由婆婆与丈夫组成的董事会当然要撤你的职。当然,也有补救的办法:借贷丈夫。具体说来,就是主动给丈夫纳妾。
其三,淫,去。原先我以为,所谓的淫,就是指潘金莲那样勾搭外人的妇人,当然合应上道德法庭。现在才知道,所谓的淫,不但指对外,而且也指对内。也就是说,妻子不能对丈夫有过多的房事要求,或者说,妻子在丈夫面前,也得做出圣女的样子。比如孟子就曾因为妻子在卧室内裸体走动而意欲休她,最后在老娘的教导下才罢休。这就导致传统中国女人不知道如何做女人才好,正经,还是不正经?真正经,还是假正经?不正经,还是假不正经?总之,挺有意思的,这里我想用班家两位圣女作例子。第一个叫班婕妤,第二个,就是班昭。前者是后者的姑奶奶。先说前者,成帝特别喜欢她,游于后宫,欲与她同辇,没想到小女人一本正经,辞曰:观古代图画,圣贤的皇帝,都有名臣在旁,只有三代的末主,才亲近女嬖。现在要妾同车,岂不和他们一样吗?史料中没有说成帝什么反应,只一句成帝止,但我想,丫头这么理正辞严,成帝可能很扫兴的。后来,成帝迷上了赵飞燕姐妹,也就把她给忘脚后跟了。班姑娘最后卷入许皇后与赵飞燕争宠的漩涡中,差点没了小命。思及飞燕声势威赫,便退而自保,自请供养皇太后于长信宫。作诗自赋,内有神眇眇兮密靓处,君不御兮谁为荣。俯视兮丹墀,思君兮履綦;仰视兮云屋,双涕兮横流。相传班婕妤还作过一首《怨诗》:新裂齐纨素,蛟洁如霜雪,裁成合欢扇,团团似明月,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没了皇帝的宠爱,丫头也挺痛心的,只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后宫老虎数千,自己又想扮演一个不吃腥的老虎,容易吗?不过,落个圣人名号,也算值得。至于班家第二位圣人班昭,却完全是因了著有《女诫》一书,这丫头比她的姑奶奶还要绝,认为丈夫对于妻子,是恩人的关系。妻子不能跟丈夫玩笑,免得容易引起侮夫之心。我不知道她丈夫曹世叔如何的守着一位不跟丈夫开玩笑的女人过日子,我只知道,她小姑子曹丰生曾坚决反对她的观点,可惜文已不传。可见,历史就是统治者及其帮凶阉割思想的过程。
其四,妒,去。也就是说,女人不能吃醋,而反对丈夫纳妾就是吃醋。据说,吃醋的典故来自于唐管国公任瓌。太宗以功赐二侍子,任拜谢,不敢归。太宗召其妻,赐酒,谓之曰:妇人妒忌,合当七出。若能改行无妒,则毋饮其酒,不尔,可饮之。没想到任夫人对曰:妾不能改妒,请饮其酒,遂饮之。比醉归,与其家共死诀,其实非鸩也,乃是醋。从此,妒妇与醋妇成为同义词。晋,谢太傅安,妻颇妒,欲置姬妾而不敢,兄子辈微达其意,因方便,称《关睢》《螽斯》有不忌之德。夫人知以讽己,乃顾问云:此诗是谁所撰?答曰:周公。夫人答曰:周公是男子,想为之耳,若使周姥撰诗,当无是言。壮哉,谢安妻。真是不愧为宰相夫人,反驳得精彩极了。而谢安最终也没得讨上妾,当然,嫖妓还是可以的。
汉魏六朝,妒妇们妒性强烈,夫们夫可奈何。刘宋时,明帝的尚书右丞相荣彦远,被醋妻打得脸上都带伤了,明帝可怜自己的臣下,问:我为治之,如何?荣:听圣旨。结果,明帝赐药杀之。大臣刘休的妻也妒,明帝亲自赐妾给刘休,并打刘休妻二十大板。问题是,皇帝不能天天管臣下的家务事,精力有限,也管不过来,只好叫虞通之写个党的基础知识读本,名曰《妒妇记》,以期给妇人们做好政治思想工作。
当然,女人吃醋吃成功的也不少。除了谢安妻以外,卓文君同志,管道升同志,都成功了。 文君年老时,相如动了纳妾之念,文君一听,气坏了,作《白头吟》,赌气说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相如吓得不敢再纳妾。而管道升,乃是大书法家赵孟頫的夫人。赵书法家有了纳妾之念,就

